澧水公司/ 新闻中心/ 公司新闻/正文内容

湖南澧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凯时国际官网app下载

秋分时节,从长沙启程,半日便可到达此次寻访目的地——江垭水库。车内眺望,远远可见雾满山岚,水天相接;坝桥下隐隐若现的青绿色河面,烟波浩渺。很难想象,这个曾经滩多水急、洪水泛滥之地,如今已化作一泓平静的碧水。

这里,是澧水流域治理丰碑般的存在;这里,是松澧百万人民安澜梦想启航的地方——

澧水治理新纪元

澧水,洞庭湖水系中为害最烈,且惟一没有控制性工程的河流,长度不及湘江的一半,流域面积仅为湘江的五分之一,却因上游与长江三峡属同一暴雨区,降水量大,洪水陡涨陡落,极易造成松澧地区极为惨重的洪灾,是长江众多支流中水患最为严重的河流之一。

翻开近300年厚重的澧水史,因缺少有效的防洪屏障,在过去很长一段时期内,澧水平均3.5年就会发生一次严重洪涝,给流域及洞庭湖区百姓带来深重灾难。据记载,澧水流域1935年曾发生毁灭性特大洪水,沿河罹难百姓达3.31万,成为20世纪一场空前“劫难”。

据不完全统计,新中国成立至今的短短70余年间,澧水就累计发生洪水17次,特别是1998年,全流域发生超历史最高洪水位长达一个半月之久,严重威胁两岸及湖区数百万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成为制约湖南全省经济社会发展的最大“掣肘”与“心腹之患”。

早在新中国成立之初,时任国务院总理的周恩来就对澧水流域治理十分关切,曾殷切嘱托道:“在汉江建丹江口水库的同时,要在澧水建水库……”

在无数翘首期盼下,上世纪50年代末,澧水流域治理规划工作被提上议事日程。1969年,湖南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对澧水干支流进行查勘和规划,后提出方案,并首次对江垭水电站的坝址及设计展开工作。1985年11月,《江垭水电站初步设计报告》得到国家水利电力部批准。

1988年,洞庭湖发生严重秋汛,灾情惨重,经济损失巨大,澧水河绵延不断的水患无疑再一次引起人们警觉:根治澧水,迫在眉睫!

随后,在国家与地方政府的合力推动下,1991年4月,《澧水流域规划报告》强势出炉,并将江垭水利枢纽确定为澧水流域开发的第一期工程;次年,该报告正式获得国家计委批复。

因当时正值我国经济体制转轨时期,为使江垭工程早日建成发挥效益,1992年10月,水利部与湖南省政府积极借脑引智、创新举措,共同组建“澧水公司”,专司江垭水库的建设工作。

至此,澧水流域治理与开发迎来新纪元。

攻坚克难留佳话

作为澧水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个“大手笔”,国家“九五”重点工程江垭水利枢纽的建设过程,却并非一帆风顺。

资金难——

筹建之初,鉴于湖南财政十分困难,又恰逢湖南已在向世界银行争取贷款,经湖南省政府同意,江垭工程建设也被纳入贷款范围。然而,考虑到江垭项目移民多等不利因素,世行内定将其排除在贷款项目之外。

闻讯后,澧水公司与湖南省紧急派人赶赴北京,与世行项目官员进行艰苦会谈,详细说明澧水洪灾的悲惨,江垭工程对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重大作用,以及资助的积极意义,深深感动了世行,使其改变初衷,同意将江垭工程列入“长江水资源开发项目”中的重点项目。一度因缺乏启动资金的江垭工程建设项目,也终于在世行贷款的资助下“起死回生”。

移民难——

江垭工程受益区在湖南,但水库上游淹没区涉及湖北省鹤峰县,为非受益区。为确保1.5万移民百姓利益,妥善处理上下游、受益与非受益之间的关系,在水利部开展大量协调工作的基础上,澧水公司探索形成了“省政府领导,省移民局负责管理,两省按国家批准的概算包干使用,市州移民局组织协调,县负责实施,设计单位技术归口,澧水公司参与管理,实行移民监理和监测评估”的移民管理体制,称为“江垭模式”,后作为先进典型案例列入《水库移民指南》被业内推广应用。

技术难——

在江垭水库的设计上,技术人员当时瞄准20世纪80年代发展起来的碾压混凝土筑坝新技术。但当时,该技术要应用到高131米的重力坝、混凝土体积在100万立方米以上的江垭工程,国内尚无先例。经过一系列试验研究,在湖南省水利厅的支持下,率先采用这一先进筑坝技术。

针对大坝初期蓄水时出现罕见坝体、坝基及近坝两岸山体抬升的问题,澧水公司也进行了深入研究和多方论证,仅用不到4年时间,就建成当时全世界正在设计的最高碾压混凝土大坝,填补了国内该领域的空白。

从筹备前期的“资金难”,建设中的“移民难”,再到设计施工中的“技术难”,澧水公司始终殚精竭虑、坚守初心,在水利部与湖南省的鼎力相助下,创新实施一系列有力举措,终于克服种种困难,成就了我国流域治水史上的一段佳话。

安澜碧波圆梦想

“治理洞庭必治澧水。”1998年,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在视察洞庭湖时,曾对澧水流域治理作出明确指示。20多年来,昔日水患不绝的澧水河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一条造福百姓的安澜河,仿佛一枚巨大的墨绿色飘带,在广袤的湘西北大地上尽情蜿蜒舒展。

时间回到1998年汛期,湖南全省遭受特大洪水袭击,尚在建设中的江垭大坝削峰60%,降低慈利、石门、津市洪水位1.5~0.5米,极大缓解了下游及尾闾地区的防洪压力,减少洪灾损失约10亿元。

2003年7月,澧水突发夏季洪灾和秋季旱灾,江垭水库同样发挥了重要防洪抗旱作用,并依托科技创新,积极开展优化发电经济研究,采用“水电联调”和“库水位动态实时调度”提高峰谷比,使发电量和水资源利用率得到大幅提高。

2011年,在澧水全流域发生的6·18洪水过程中,江垭首次联手皂市水库,分别拦洪削峰4700立方米每秒和8300立方米每秒,极大缓解了下游及尾闾地区的防洪压力……

自2020年6月中下旬开始,湘中以北及湘西北地区,连续多日出现强降雨,一下就是50多天。尽管澧水流域上下奋勇战洪,但干流石门、津市等多个站点仍陆续出现超警戒水位……汛情严峻形势,异乎寻常。

面对来势汹汹的洪水,在水利部的统筹领导,以及长江委、湖南省水利厅的科学研判和精准调度下,澧水公司坚决服从调度指挥,江垭水库再次与皂市水库密切联手,共执行调度指令36次,约占湖南全省总数的四分之一,并4次提前腾库避免石门站超安全泄量,共拦蓄洪量22.68亿立方米,最大降低石门站水位3.7米,关键时刻有效减轻了澧水流域、下游洞庭湖及长江中下游的防汛压力。

如今,澧水流域防洪标准已由3~5年一遇提高至20年一遇,频发的水旱灾害得以基本根治,流域防洪减灾体系初步形成。

多年的实践充分证明,江垭水库的建成消除了洞庭湖区防汛的“心腹之患”,也拉开了澧水流域综合治理的序幕。可以说,澧水两岸人民盼望了千百年的安澜梦想正在一步步成为现实。

生态发展泽一方

坝高131米的江垭水库大坝巍然耸立在烟波浩渺的溇水之上,形成的八万亩水面,造就了高峡出平湖的壮丽景观。漫步库区,天然去雕饰,几艘渔船悠闲的停泊在水面,仿佛从画中而来。

如此美景,使江垭水库既具备“防洪重器”的效益,又兼具水利风景区的旅游功能,成为矗立在溇江峡谷中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2011年,乘着澧水公司“二次创业”的东风,江垭温泉、江垭库区水利风景线依托江垭水库陆续兴起,营造出“水上张家界”的秀美画卷。

特别是江垭温泉,其温泉出露点正位于江垭水库大坝脚下热水坑,常年水温维持在五十摄氏度左右。温泉内采用自然园林式布局,江垭温泉池宛若明珠镶嵌其中,一派恬淡宁静的山野仙境。2012年,江垭温泉度假村荣获“国家4a级旅游水利风景区”称号。

2015年,公司大力发展水利旅游产业,拓展温泉旅游、休闲度假等业务,对江垭温泉度假村进行全面提质改造;2018年,为主动适应市场形势和发展环境的变化,江垭温泉改扩建一期工程建成投运,并适时开发“温泉 ”新产品,经营环境明显改善,成为当地旅游业发展的“主力军”。

2016年,为落实党中央全面推行河长制,建设生态文明的重大决策部署,澧水公司投入400多万元支持“清四乱”行动,有效遏制江垭水库违法偷捕鱼行为,并探索“库长”工作机制,压实“站长“工作责任,切实保障电站下泄生态流量,定期开展增殖放流、水域巡查和水库保洁等工作。

同年,其前身为1999年成立的“湖南省江垭水库管理处”正式更名为“湖南省江垭和皂市水库管理处”。作为省水利厅直属正处级事业单位,该管理处主要负责两座水库的管理工作,2020年11月20日,其办公新址迁至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393号,并举行揭牌仪式。

站在新的起点,管理处负责人邓命华表示,未来将围绕水库管理中心任务,从守护好“水缸子”、管理好水资源、利用好水资产三个方面踏实做好水库管理工作,努力打造水库现代化管理“样板”。

建好一座水库、盘活一库资源、保护一片环境、拉动一方经济、造福一方百姓。勇于开拓的澧水人,誓将江垭这座水利宝“库”蕴藏的巨大“潜力”发挥到极致!

“幕后英雄”铸丰碑

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名叫李爱梅,今年已78岁高龄,2005年退休前,她曾任澧水公司党组成员、总会计师。回忆起江垭水库筹备前期的种种艰辛,全程参与的她无不感慨万千。

因江垭工程筹备前期,湖南省政府财政十分紧张,便决定引进世界银行贷款化解江垭建设资金难题。但申请贷款的道路却因故受阻。得知消息的李老连夜与湖南省水电厅专家一行赶往北京 ,就贷款事宜与世行官员进行会谈,并最终说服其同意贷款申请,化解了资金困难。

而为尽早争取谈判的机会,李老和湖南水利相关专家与世行官员们打起“时间差”。“每天一大早就赶到世行办公楼门口,不放过任何可能谈判的机会。”李老回忆说。贷款争取成功后,为给工程建设尽量节省开支,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李老还要频繁往返于长沙与北京之间,“最忙的时候,一年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奔波在北京出差的路上……”

尽管过程艰辛,但李老表示,能参与江垭水库早期建设筹备工作,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采访中,现任江垭水电站水工部主任,今年53岁的周福生不善言谈,但内向的性格下,透着甘于奉献的执着。30年前,当他第一次来到江垭,便毅然决定将自己全部的职业生涯与这座了不起的水利“丰碑”紧紧联系在一起。

作为全程参与江垭水库建设施工的“元老”,周福生经历了工程建设初期那段最艰苦的岁月,“进山没有路,设备只能靠人挑肩扛,要是沿途遇上刮风下雨,还要随时提防被滑落山石砸到的危险……”周福生说。据他回忆,参与江垭工程建设的那几年,自己几乎没有回过家,“为了抢工期,每天工作任务都很饱满,忙到晚上9、10点回到驻地是常事,春节也都是在工地上度过……”

兢兢业业近30载,如今头上的青丝早已花白,瘦削的脸庞也略显憔悴,但周福生无怨无悔:“选择到江垭,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一切伟大的背后,总有苦难相伴。正是有这群不为名利、不怕吃苦、甘于奉献的澧水“拓荒者”,江垭大坝最终得以胜利建成,也让中国治水史又添一座“丰碑”。

二十余载碧水悠悠,群山叠翠之中傲然矗立的江垭水库,还将奋力续写新时代“根治澧水、造福人民”的治水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