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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就听到“江垭”这个名字,那时慈利县还属我们常德地区,虽知道“江垭”这个名字,但一点也不了解江垭,更不知道江垭的那些故事。

2000年,公司办公室三位老主任退休,组织上安排我去接替他们的工作,我就有机会生活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初到江垭,就听说当地公安机关常常到施工单位去执法、去罚款,甚至还进我们院子里来罚款,有时弄得晚上喜欢玩玩麻将的同事们提心吊胆,我虽然不会玩麻将,但我很反感这样的执法。听司机们说了很多过去公安执法的故事,说实话,我对公安执法的了解,有很多是从司机兄弟那里听来的,有很多故事也只能在口头说说,实不敢白纸黑字的写在这里供大家欣赏。如何协调好和地方公安的关系,是我这个刚上任的办公室代主任必须解决的问题。也算我运气好,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我上任几天后,慈利县新任公安局彭局长来江垭考察,当得知我是从长江委调来的后,彭局长就问我认不认识长江委工会的陈主席,他说他和陈主席是亲戚。我马上和长江委工会的陈主席拨通了电话,并告诉他慈利县公安局的彭局长就坐在我旁边,以后很多事还想请彭局长关照。陈主席要我把电话递给了彭局长,他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通话后,彭局长对坐在他旁边的江垭派出所所长说,以后要多向澧水公司的凌主任汇报,没有他的允许你们不能到生活区来执法。实事求是地讲,我在江垭工作的那一年,我们和当地公安的关系应该还是非常不错的,这一方面得益于彭局长的关照,同时,素有“江垭王”之称的杜修松大哥也做了大量工作。

和当地公安的关系得到缓和,并不等于就没有麻烦了。一天,办公室来了一位自称是县环保局的年轻干部,没有说几句话就趾高气扬的留下一份罚款通知书走了,因江垭水库生活区污水处理厂处于停工状态而被县环保局施以罚款五万元,并要求在十二日内交清罚款,我拿着罚款通知书不知所措。我们的污水处理厂确实处于停工状态,那时整个慈利县都没有污水处理厂,我们生活区每天耗水三百多吨,基本上都是生活用水,由于人平用水量大,这样的水比起县里其他集镇排入河里的水要干净多了,因为他们没有污水处理厂也就无从罚款,我们即使排出的水不太脏因没有启动污水处理程序而被罚款,我心里是很不情愿的,想向那位环保局的年轻人解释几句也没有机会。我翻遍几位老主任留下来的几柜子书籍,也没有找到有关环保方面的资料,我给皂市水库工地的钟大哥打电话,请他无论如何要到石门县环保局给我弄几本环保方面的法律书来,正好第二天皂市水库工地有汽车来江垭,我拿到书后第一时间如饥似渴的翻阅起来,当看到《湖南省环境保护条例》第三十七条“县级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可以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时,我立即意识到有希望了,县环保局罚我们五万元,肯定是违法的,不管我们该不该罚。为了慎重起见,我还和从事法律工作的老弟通了电话,当得知这是一起知法犯法事件后,我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主动权在我手里了,我决定不予理会,并将情况向公司作了汇报,公司同意我的做法,现在就等着环保局找上门来。我估计十二天后他们会来找我的,果不其然,环保局还真的电话催起罚款来了,问我们为什么还不交罚款,为什么不主动和局里联系等等,那语气大家可以想象,就像训小学生一样。论年龄,我虽然当时只有四十岁,但比三十岁左右的那个环保局干部还是大了不少吧;论资历,资历就不说了,谁叫他是政府公务员呢,认了吧。当公务员在电话里发一通火以后,也该轮到我说话了,我说,你不要发火,我没有来交罚款是有原因的,你给我们的那张罚款通知书是违法的,你们县一级环保局最多只能罚一万元,可你开出了五万元的罚单,我为什么要理会一张违法的罚单呢。沉默……双方都不说话,我当时能体会到他“突突”的心跳。“凌主任,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失误,请您原谅,您什么时候来县里办事请您来局里指导指导”,“谢谢!谢谢!”我连忙给他下台阶,我也不想和环保局过不去。

前面说了,我不会玩麻将,打扑克也很“愚钝”,我业余时间喜欢看看历史书,了解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和文物古迹。江垭可是个不可小觑的地方哟,我们曾经吃过亏的,食堂旁边的那几座坟墓,都在我们红线范围内,我们想叫墓主人将墓迁走,但这事一直没有办成,因为那是两弹元勋陈能宽的祖坟,在现场交涉中无意损坏了一块墓碑,还赔了不少钱。江垭是个古镇,只可惜很多老建筑没有保留下来,前面提到的杜大哥过去当过江垭镇党委书记,也是当地人,对江垭的了解那是没有话说的,他领着我在老街仔细观看,老街上虽然以新房为主,但隔一段也能看到一两栋老房子。据杜大哥说,这里每一栋老房子都是有故事的,房屋过去的主人不是在国外就是住在某个大城市里。我将这些老房子和常德保存的老房子进行比较,感觉有些不一样,究竟区别在哪里,我也说不出什么来。慈利县过去虽属常德地区,但慈利人多为土家族,慈利土家族源于巴人,关于巴人的早期活动,不少史书作过论述,公元前十一世纪,他们参加过武王伐纣的战争,武王克商后,封其姬姓于巴地,得名巴子国,就是现在的湘鄂渝黔一带,中心就在重庆附近,我在重庆生活多年,对巴国历史还是有些了解。自秦灭巴后,在湘西一带,原巴人改称“蛮”,如慈利就有“澧中蛮、溇中蛮、零阳蛮、慈利蛮、五里蛮”等五蛮之说,宋以后至清王朝,又改称“土”,就是现在土家族的先人。

作为巴人后代的土家族人,性格彪悍,在明朝时期发生过几次大的起义,为镇压起义,明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在慈利县江垭镇九溪村设置了强大的军事机构—九溪卫。“九溪,拥山面溪,笔峰峙其东,麻阜拱其西,溇水环其南,驼峰耸其北。东抵洞庭,西通巴蜀,岳郡之锁钥,诸夷之襟喉也”。这一段描写其地势的文字,实际上也点出了其作用,就是诸夷之襟喉也。由于溇水自七眼泉发源,沿途至此汇合了洞溪、瓴溪、五星溪、倍子溪、人潮溪、吊儿溪、柳阳溪、索溪九条溪水,故名九溪。我在江垭生活期间多次去九溪古城遗址参观,明王朝在此屯兵5600人,可见当时的规模,据说城墙全用石头垒砌,高1.8丈,东西南北各有城门,现在只能见到残破的南北二门,在慈利二中校区内还保留有兴国寺等古迹。总的来讲,九溪城文物古迹保留不多,现在应尽快制定保护办法,避免对现有文物的破坏。

江垭,真是称得上人杰地灵,现代有影响的人物就有贺龙、杜心武、陈能宽等。贺龙的家就是从江垭搬到桑植去的,陈能宽是土生土长的江垭人,他们两位,知道的人应该很多。我这里就说说南北大侠杜心武,他在清同治八年(1869年)生于慈利县江垭镇岩板田村,后迁居熊家庄白岩峪村。我多次和杜大哥谈起过杜心武,问他们是不是同族,但每次都没有得到答复。杜心武的父亲叫杜家珍,曾任清军都司,官居四品,参加过1859年清军对英法联军的第二次大沽口之战,曾负过伤,晚年隐居故里。杜心武少年时就在家乡拜师学武,曾在常德渔浦书院(常德高等普通学堂)学习,在那里与林伯渠等是同学。20岁去北京守卫清宫,在北京结识了影响其一生的宋教仁,经宋指点,考入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农科。1905年经宋介绍加入同盟会,并担任孙中山的保镖。宋教仁遇刺后,杜心武隐身江湖,当上了青红两帮的“双龙头”。抗日战争时期,蒋介石看中杜先生在民众中的影响,委任杜先生为全国抗日群众动员委员会主任。杜先生任职不到一年便辞职回乡,隐居在慈利县城附近饭甑山上的绕河寨,也常常回江垭老屋住住,听说绕河寨为元末明初起义领袖覃厚所筑,我多次想上去看看,一直未能如愿。解放后,杜先生出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参事,终老长沙,享年八十有四。从江垭当地老人的口中还听到很多杜先生的神奇传说,因难辨真伪,故不敢记录在此。

我在江垭虽只生活了一年,后因工作关系也常常到江垭出差,还在不断地了解江垭,认识江垭,关注江垭。江垭,真的是有很多让人难以割舍的往事。